访台见闻随笔——走进阿里山

       5月11日至16日，应台湾中华消防及减灾协会和台湾形事侦防协会的邀请，我和中国警察协会理事丁松林、山西消防协会秘书长郭志良赴台访问，学术交流之余，还到台北、台中、台南考察。所见所闻，颇有感受，随笔记之。

    打折 砍价 不二价

   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阿里山的三个商店 

     5月13日赴阿里山途中，经过一个叫做“乐野”的村子，辖属阿里山乡，时值午后，身体疲倦，陪同的陈先生把我们引到路边一个茶店。店右侧有一八角凉亭，仿古建筑，古朴典雅。亭内置一圆桌，底座是一硕大整体树根，桌面是一整块直径一米四、五的树的截面，厚二十多公分，据此推断此木应在千年以上。八个一尺多高木段环绕四周，是为凳子。凉亭外紧靠花圃，各色花卉争相探出篱笆。亭内稍歇，凉风习习，疲劳顿时消去不少。环境优雅，村名副实，行乐于山村野趣之中也。茶店名“天隆茗茶”。陈先生说，进去喝茶不付费，买不买茶叶都没关系。进得店来，服务员热情相迎，老板和服务员皆为女性。柜台前一字摆开八个圆座，一位女服务员在柜台内拆开一袋包装，一边冲茶，一边讲如何品茶及采茶、制茶工艺流程。我端起茶盅，一股清香扑鼻而来。我不懂茶道，但遇到如此上乘之茶还是第一次。正在喝茶中，几个早来的客人起身离去，没有买茶叶，老板和服务员热情送出。喝了四五盅，女服务员又拆开一包，说刚才喝的是青茶，再尝尝乌龙。喝了两盅，味道亦甚佳。两通茶后，疲劳渐消。我说买两盒，试问能否打折。服务员答，大陆客人可打八五折。我指着包装盒上印的一女士与连战的合影对老板说：“这人像你，但比你年轻。”老板说：“十年前照的。”她指了指墙上挂的她和马英九、萧万长的合影说：“这是去年照的。”天隆茗茶曾获台湾地区金奖，老板名郭秋伶，是茶界名人。上车后，司机说这里海拔1300到1700米，产高山茶，台湾其他地区没有，这种茶必须在清晨带露水采摘，工艺特别，很有特色。

     落座喝茶不要钱，买不买茶叶也都热情相送，还真有点新鲜。

      下午到阿里山，入住宾馆，稍作歇息，就去景区游览。路过一排出售旅游商品的帐篷摊位，走走停停，老板们争相招手。一位四十多岁的男老板问：“大陆来的？”我们回答：“是的。”“那里的？”“山西。”“张宝顺、王君、乔家大院。”几句话，把我吸引到他的摊前，？攀谈。我问：“老版去过山西？知道的还真不少。”老板说：“没去过，听说的。”他又问：“晋祠是不是在太原？”我说：“是的。”他问：“晋祠是纪念谁的？”我说：“周成王和他的母亲邑姜”他拿起笔，说：“等等，我记一下，邑姜两个字怎么写？”我告诉他，他认真记下。一陈交谈，感到距离拉近不少。接着购物，我们每人买了六瓶阿里山芥末酱。老板赠送每人一瓶风味糕点。我又挑了两件动物造型？木小木雕，标价1400台币。价钱贵了些，我对老板说：“搞搞价，便宜点。”老板笑着答：“不接触、不谈判、不妥协、不搞价。”我说：“老板还挺幽默，把‘三不’政策变成了‘四不’。阿扁‘还四不一没有’呢。”大家都笑了起来。经过砍价，最后以800元台币成交。付钱后，我们刚离去几步，老板又拿两袋花生追上来，说：“送点花生，路上吃。”这种花生的仁是黑皮，叫“黑金刚”，是当地土特产。 

     老板姓姚，名巨纶，快人快语，普通话将得不错。下次由山西客人，他一定会把关于晋祠的知识转卖出来。

       第二天下山去日月潭。走到南投县信义乡，路边一排漂亮的欧式建筑吸引我们停下车来。浓绿的灌木斑斓的花丛簇拥着饭店、商店，高高的槟榔树下摆着一排圆桌、椅子和遮阳伞。走进商店，抬头一看，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。迎面货架上方有三块横长广告，第一块是毛主席挥手照片，背景是红太阳光芒万丈，上写“台湾高档礼品特区”。第二块是“文革”中流行的宣传画工农兵知识分子向前进，上写“台湾农民生产，礼品肯定高档”。第三块是蒋介石握拳照片，上写“童叟决无欺，铁般不二价”。更让人惊诧的是右边拐角处一幅大画，画的左半部是蒋介石身着戎装，举着拳头讲演。我在书上见过这张照片，是1937年7月蒋在庐山发表对日抗战讲话，而在这里写的是：“农民生产，礼申高档，热烈欢迎，大陆同胞。”画的右半部是毛主席“文革”中挥手的照片，“文革”中常配的字是“毛主席挥手我前进”，这里写的是“坚持改革开放，推进合作共赢”。以上的字全是简体，在台湾极为罕见。我们来这一阵子，顾客稀少，售货员不凉不热，不迎不送。我挑了两盒紫苏梅，价格不菲，798元台币。我试问：“打打折？”售货员指了指蒋照片说：“不二价。” 

      上了车我问陈先生，这里与前两个地方不一样，不是很热情，而且不搞价。陈先生说，这个商店是乡政府和农会合作社办的，半官方，售货员卖多卖少，不影响工资。 

     “国父”遗风  老蒋塑像  最高学府

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 阿里山的三个村庄 

      阿里山乡辖12个村庄，其中8个在深山，较偏僻，主要是邹族和布农族原住民，现在开发为旅游景点。还有4个村庄在公路沿线，除了前面说的乐野村外，靠近景区的三个村子一次是中山村、中正村和香林村。 

      在台湾各地城市，如果不慎迷路，你就先找中山路、中正街，就像在北京辨不清方向就先找天安门广场定位。公园、街道、纪念馆、村镇等，以领袖名字命名遍及台湾。这是为了加深民众对领袖的怀念和敬意。

       孙中山是“国父”，排在老蒋前面，所以第一个村子叫中山村。中山村主要是居民区，基本上是大陆移民的后代。由于是以孙中山先生的名字命名，村民引为自豪，很珍惜这一荣誉，民风纯朴，乡邻和睦，热情好客，前面说的姚巨纶，就是中山村人。 

       在朝上走是中正村，以蒋介石的名字命名。这个村民不多，主要是行政事业管理单位。老蒋的待遇比孙中山高，村口专门开辟一广场，有二、三亩大小，中央竖一老蒋塑像，连基座有十多米高。老蒋手持礼帽、拐杖，背东面西，伫视远方，好似在遥望大陆。基座正面刻有“永怀领袖”四个大字。侧面和背面有何应钦等人题字，何应钦写的是“以国家兴亡为己任，置个人死生于度外”，书法颇见功底。广场似无人清扫，有些荒落。阿扁执政时期，大搞“去蒋化”，各地老蒋塑像毁坏不少，此处保存还算完好。 

      第三个村子叫香林村，坐落于景区中心，好比五台山的台怀镇。宾馆、饭店、停车场、商店、摊点、邮局、银行等一应俱全，熙熙攘攘，十分热闹。
阿里山森林以红黑为主。我在几个茶店都见到柜台上摆者用桧木做的圆罐，揭起盖子，罐是实心，拿起盖子闻一闻，一股奇异清香，沁人肺腑。这种罐子，所有商店、摊位皆有出售。漫步在红桧林中，沐浴香气，爽脑怡神，此乃村名“香林”之由来也。

    香林村受镇宫前有一个小学校，开放式，无院墙，西北方向拐角形二层楼，操场、跑道、草坪、旗杆整洁齐全。二楼正面有两块牌匾引人注目。一块写的是“香林国民小学”，一块写的是“最高学府”。在游览车上（外来汽车不得进景区，代步须乘景区游览车）我问司机赵师傅，他是本村人，何谓“最高学府”。赵师傅说，香林小学是台湾海拔最高的学校，2300多米。原来还有个香林中学，前几年停办了，改为台湾体育运动员的高山训练基地，所以香林小学就成了“最高学府”。赵师傅风趣地说，他毕业于台湾“最高学府”，但学历最低。

    神木  树灵塔  小火车 

——阿里山的红桧恨 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，到台湾，台湾有个阿里山，阿里山上有神木……”，这首阿里山童谣里唱的那个神木，是当地居民百十年来崇拜的一颗老红桧，有3200多年的树龄。1953年嘉义县长官为讨好蒋介石，请人作了一篇《神木颂》，把神木比喻成蒋介石的化身，建亭刻碑，立于树旁。颂文写道：“故都乔木化劫灰，唯有神木莫予毒。天骄矗立上参天，浓隂广被荫大陆。”“此木卓绝世所希，支持乾坤无倾覆。”“高风烈烈铄古今，立地顶天光国挨。”落款“嘉义县各界庆祝总统蒋公六秩晋七华诞”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，老神木神秘枯死，当地长官惶恐不安，派人用水泥加固树身，防止倒伏，在树顶端植入一棵小树，因气候潮湿，小树成活下来，弄虚作假，以显示蒋家王朝生生不息。1986年夏，老神木遭雷击被劈裂，倒在旁边的小铁路上。嘉义县政府遂发起“阿里山二代神木谁与争锋票选活动”，经民众投票，一棵树龄2300年、围12.3米、高45米的红桧被选为“新神木”，为今日阿里山三大景点之一。